老照片回憶的蒙古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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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段英賢

【本文由作者授權釋出】

根據中蒙政府協定,1955年——1964年期間,每年有大批的中國員工在蒙古幫助經濟建設。前後共有八千多員工援蒙,號稱八千壯士。他們主要是來自東北的建築公司,我爸爸作為建築工人就是其中一員。他於1955年出國援蒙,我媽媽於1957年隨父親出國,我和妹妹先後在蒙古出生。他們先後承建一個紡織廠,和一座發電廠。1963年我們全家回國。在蒙期間父輩們和當地人民和睦相處,結下深厚友誼。

我家的蒙古鄰居

這張照片攝於1960年,地點是蒙古第二大城市——賽因山德市。照片中間的是我媽媽,左側穿蒙古袍的是位售貨員,右側穿連衣裙的是位祕書,她們都是我家的鄰居。名字已記不清了。

照片的背景房子我們居住的俄式木屋,共有四戶人家,兩戶中國人,兩戶當地人。每戶一個單元。當時我媽媽正在做午飯,出來倒水時碰見她們在照相,她們不由分說,架起媽媽合了一張影。聽媽媽說:剛到蒙古時人生地不熟,是鄰居問寒問暖,送來牛、羊肉。熟了以後,她們常常管媽媽要饅頭吃,她們之間親如姐妹。

我和爸爸在蒙古

這張照片攝於19606月,賽因三德市我故居的門前。當時我不到一週歲,坐在爸爸的懷裡顯得非常聽話。

二十五歲的爸爸在國外工作已整五年了。記得爸爸蒙語說得特別流利,常常在工休時給蒙古工友講三國故事。贏得了他們的尊敬。掃文盲時爸爸還是工人文化學校的教員,幫助工人們學識字。在我剛出生時爸爸就有德國單反相機,為我留下非常多珍貴照片。爸爸領導的團小組屢創佳績,1956年他們的光榮事蹟刊登在蒙古人民日報上,當年326日下午1520分,到蒙古訪問的朱德在烏蘭巴托火車站還接見了他們,這也是當年援蒙全體工人的光榮。

小胖哭了又笑了

照片攝於一九六零年夏季,地點是蒙古烏蘭巴托。當時我媽媽由山東老家隨父親出國援外,我就是在蒙古出生的。由於我長的胖,再加上爺爺給我起的小名——禎祥,太彆嘴,所以大家都管我叫小胖,本名就沒人叫了。

聽媽咪說:當時不到一週歲的我和鄰家王姓小妹正在所居住的俄式木屋中的地板上玩耍,玩興正濃,爸爸走過來要給我們照像,打斷了我們的遊戲,多掃興。還讓我們擺出標準姿勢,多難受,無奈我們只有最後一著了——哭了!

過了幾天,我又一次和小妹玩耍,爸爸這回有了經驗,在我們玩得高興時不知不覺中為我們留個影,照片中,我們正在進行爬行比賽,眼看就要到終點了,我還領先一頭,我大喜過望,又笑了!

一九六三年,我隨父母回國來哈爾濱定居,稍後小妹也隨她父母去了長春,此後我們天各一方,再也沒見面。五十多年的歲月曾經了,不知小妹可好嗎?

毛選四卷

我還有一套精裝本的毛澤東選集1-4卷,它是我爸爸留下的珍貴遺物。說起這套書,還有一段故事。這套書購於蒙古烏蘭巴托書店新華門市部19617月的一個星期天,初夏的烏蘭巴托陽光明媚,我爸爸利用公休又去書店看書,援蒙已六年了,十分思念親人。突然在書店醒目的位置看到這套書,異國他鄉見到祖國領袖的著作,分外親切,於是他毫不猶豫地買下了這套書。這套書書價合計人民幣17元,在當時算是不小的數目了,當時對領袖的感情非常樸實,不象文革期間那麼狂熱。我爸爸作為一名二十六歲的青年工人,花去半個月的工資,買下這套書,難能可貴。聽媽咪說,為此我們家吃了半個月的罐頭,沒錢買青菜。此後這套書隨爸爸回國並伴他終生

父親的工友

這套書為布面、線裝、豎排版、精裝本。人民出版社出版,新華書店發行,北京新華印刷廠印刷。由於時間長了,書有些舊了,布面也有的地方壞了,但是文字還非常清晰。書的第一卷為一九五二年七月北京第二版,一九六一年一月北京第八次印刷。第二卷為一九五二年八月北京第二版,一九六一年一月北京第七次印刷。第三卷為一九五三年五月北京第二版,一九六一年一月北京第七次印刷。第四卷為一九六零年九月北京第一版,一九六一年一月北京第二次印刷。所以說這套書是最早版本的精裝本的毛選四卷。

爸爸已故去多年,這套書成為他老人家留給我的珍貴遺物。睹物思人,倍感親切,我一定會精心珍藏此書,我會永遠把您懷念!

閒暇無事,翻看老照片,記憶起父輩們的如煙往事,回憶起他們過去的《芳華》歲月,感慨萬分,遂寫一段小文,使之串連成一組小故事,記錄在此,深表對那個激情燃燒歲月的印記,也是寄託對離去的父母雙親大人的緬懷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