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怡凡:在世界衛生組織,她為全球青年人發聲|中南達人NO.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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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怡凡:在世界衛生組織,她為全球青年人發聲|中南達人NO.121

你眼中的世衛組織是什麼樣子?

你眼中的公共衛生是什麼樣子?

假如你沒有嘗試踏出第一步,

你怎樣曉得這條路是否走得通?

朱怡凡

中南大學湘雅醫學院

臨床醫學(八年制)

學術研究

2014-2018

專案負責人:

國家級:檳榔成癮的動物模型建立及成癮機制探討

校級:長沙市及上海市藥店處方藥的違規銷售狀況的調查

2015-2017

專案負責人和第一作者:

• Deficient Mental Health Education that Fails to Improve the Attitude towards Mental Disorders: A National Multi-Center Study of 1372 Medical Students among 12 Universities in China

• Association Between Migrant Working Experience and Hospitalization of Schizophrenia

• Developmental trajectories of psychotic-like experiences among adolescents in several rural and urban communities in China and the impact from experiences of trauma and family migration

• Investigation of pharmacies illegally handing out antibiotics without prescription in China a follow-up study from 2014 to 2017

2015年3月

研究助理:上海居民對心理健康、HBV、HIV病人的態度調查

工作經歷

•2017年4月-10月

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 WHO)非傳染性疾病及精神衛生部全球協調機制祕書處實習生

•2014年3月-到今天

國際醫學生聯合會(IFMSA)

•2015年2月-3月

上海市精神衛生中心宣傳與健康教育科辦公室助理

圖為GCM/NCD部門合影

世衛組織之旅

Q1.你在世界衛生組織參與了什麼工作?

我所在的部門GCM/NCD是非傳染性疾病及精神衛生部下設的全球協調機制處 (Global Coordination Mechanism on NCDs),辦公室位於總部主樓四樓,成員由來自世界各地的公共衛生領域的專家組成。部門在2014年通過全球衛生大會批准,致力於搭建由各個成員國主導的合作平臺以遏制非傳染性疾病日益嚴重的全球威脅。而我主要處理的任務有修改報告和籌備會議。

第一個部分是修改報告。在實習期間,我一共接手了三個報告:(a)健康教育和健康素養工作組;(b)國際合作與國家非傳染性疾病計劃工作組;(c)整合非傳染性疾病與其他衛生計劃領域工作組。

每個工作組都由12個各成員國提名的專家組構成,通過三次現場會議與郵件反饋,逐步達成終期報告。其中包括了背景分析、指南、可行措施、最佳案例。今年6月12日至13日,工作組3.3健康素養在WHO總部大樓會議室召開第二次會議:相關利益方聽證會。

令人振奮的是,我校湘雅二醫院精神衛生研究所劉哲寧教授的團隊被邀請為演講者,向工作組成員介紹全國精神衛生轉崗培訓專案的發展與意義。

第二個部分是會議籌備。每年一度的世界衛生大會(World Health Assembly,WHA)是世界衛生組織的最高決定權機構,每年5月底在日內瓦的聯合國萬國宮召開。審議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的工作報告、世界衛生組織的預算報告、接納新會員國等諸多重要的議題。今年恰逢第70屆世界衛生大會,我有幸目睹了十年一次的總幹事選舉。

在大會前半個月,我們部門GCM/NCD一直在做緊張籌備。一方面是部門主辦的早餐會,另一方面也為了今年10月的非傳染性疾病全球對話吹風打點。而我作為實習生,四處救火,在會前和會議舉辦中協助整個部門。令人高興的是,所有活動都取得了圓滿成功!此外,我非常意外地見到了WHO駐華代表施賀徳博士,以及WHO總幹事陳馮富珍女士,他們都很親切。

GCM/NCD早餐會上,共邀請了11位嘉賓就全球協調機制的在遏制非傳染性疾病上的重要性、GCM/NCD既往工作評價及未來期許等方面做演講。其中包括了法國、伊朗、哥倫比亞、挪威、烏拉圭國家政府的外交官員及世界經濟論壇全球健康行業總監、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衛生處處長等。

在大會期間,GCM/NCD部門所有成員日程上都安排了大量與國家政府、非營利性組織負責人的雙邊會議。我跟隨Bente部長,負責記錄會議經過及後續跟進。

圖為WHO NMH(非傳染性疾病及精神衛生部)現場

Q2.在實習過程中,你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什麼?

我印象最深刻的。應當是意識到了世界衛生組織並非銅板一塊,而是隨時需要與其它成員(包括政府、NGO、聯合國、學術機構、基金會等)交換資訊,共同合作的平臺。我在之前提到過的世界衛生大會也好,部門的工作組會議也好,都是溝通合作往來的具體表現。

在工作組3.3健康素養的聽證會前,我發現擬邀請專家名單中,其一缺少來自中國的案例,其二缺少精神衛生的案例。由於我在實習前參加了全國精神衛生轉崗培訓的評估方案調研工作,因此,我很清楚這一專案正是通過促進基層醫生的精神衛生素養,來提高中國特別是中西部地區精神衛生服務人才的數目。在徵得王麗英處長和劉哲寧教授同意後,我將這一專案的資料交給了世衛組織的負責人。看到這個資料後,他們也覺得這個專案非常有意義,就發了邀請函給劉哲寧教授,請他到日內瓦做報告交流經驗。

圖攝於聯合國萬國旗廣場

Q3.通過這壹次的實習你得到了如何的經驗?

WHO作為世界跨政府組織,聯合國機構,彙集了各個領域的專家,以及政治領袖。雖然因此世衛的規章流程極其繁複,但也促成了它獨一無二的代表性,以及在全球衛生領域中的引導性,使它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在實習的這半年裡,我深深體會到健康不單是個人責任,同時也是環境、社會發展的共同結果。因此,國家衛生體系必須在適應本土環境的基礎上,通過科學依據制定衛生政策,由多個部門共同配合實施。這一整體框架的形成,是我學到的最重要的一點。

我所在的部門中,儘管所有成員背景大相徑庭,但其中每個人都能獨當一面,在不同方面發揮特點,同時還有著非常好的團隊意識。慶幸的是,一方面部門高節奏的工作效率、多樣化的任務非常符合我的習慣,另一方面,儘管大家有很大的工作壓力但整體氛圍卻非常輕鬆明快。他們也時常驚訝於我的理解力和執行力,給予了我非常大的信任與肯定。

圖為工作小組成果新聞釋出會現場

Q4.你曾在世界衛生組織就實習相關議題正式會談中進行了一次演講,可以簡述這個過程嗎?

在八月,有次在世衛實習生開週會時,總幹事Dr.Tedros突然走了進來,告訴我們,他曾見證了非常多來自基層的衛生創舉,極大改善了當地衛生狀況,因此他希望和我們在世衛總部大樓的總會議廳舉行正式會議,詳細瞭解一下青年人的想法,以及我們作為實習生在工作中遇到的困難和障礙。當時的實習生主席曉得我在公共衛生方面做過非常多學生專案,請我向總幹事做彙報。

在和小組成員討論後,我的報告主題為「Grassroots Engagement in Global Health - Led by Youth」(青年人引導的全球衛生參與),介紹了全球各地區優秀的青年人引領的衛生專案,以及世界衛生組織可以從哪壹些方面進一步促進青年人蔘與全球衛生。

圖為報告現場

醫學學習之路

Q5.你曾在巴塞羅那進行過為期兩週的培訓,從中你學習到了什麼?

那是我第一次接受正規的全球公共衛生培訓。和在學校的學習方式非常不同的是,課程完全以學生為中心,教授們完全將我們看作未來的政策制定者,非常認真地給予知識和經驗。同時,有件事給了我非常深刻的印象,其中一位老師把我們分成了兩組,分別討論世界衛生組織的千禧年目標(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 MDG)的優點和缺點。「難道世界衛生組織就會出錯嗎?」這是我的第一反應。但隨著和同學之間的討論越來越深入,的確,它的確存在著指標過於籠統,沒有衡量不同地區發展水平的問題。但同時,它的簡潔明瞭,也給了所有成員國和NGO共同努力的基礎。

Q6.你在公共衛生學習上有什麼體會?

《黃帝內經》說過:「上醫治未病,中醫治欲病,下醫治已病」。公共衛生希望實現的目標之一,就是儘大概通過社會環境、衛生政策、居民個人的健康素養,來降低本可避免的患病和死亡,以此減輕社會負擔,改善全人類福祉。

圖為投稿在NCDs & Me主頁上截圖

(譯文:「非傳染性疾病如二型糖尿病、心血管疾病乃至精神疾病最明顯的特點之一,便是與社會環境、社群發展程度及個人軌跡的緊密關聯。因此,它是健康問題又寬泛於健康自己。遏制非傳染性疾病絕不單是個人責任,而且需要政府的承諾及主導。優化全民醫保、減少文盲、保證食品營養表的透明度、以及加強政策制定者、城市規劃者、私營企業的健康意識、行為規範等等,都是防範非傳染性疾病毋庸置疑的舉措。作為一名醫學博士在讀的中國學生,我從住院病人那裡聽到了太多的後悔:後悔自個沒有早點就醫,沒有早點改掉不良生活習慣。培養良好的生活習慣意味著改變,也意味著拒絕隨時出現的誘惑,這絕非輕而易舉的事情。可一旦你見到了那樣深深的悔意,你便明白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Q7.你為什麼選擇學習精神衛生?

有意思呀。精神科與一個人的社會屬性最為相關,而它的未解之謎又恰恰是最多的。

Q8.你做過許多關於對心理健康疾病的態度的研究,為什麼會對這個方向感興趣?

心理健康疾病的社會汙名化非常嚴重。假如一個家族裡有人患有精神疾病,全家都會非常忌諱,覺得這是一件羞於啟齒的事,忌於外談。本來精神疾病並不可怕,社會的淡漠和不理解才更讓人心寒。其次,許多人對精神科醫生有誤解,將精神科醫生過於妖魔化,有不少同學放棄從事精神科也是出於來自社會和家庭的壓力。

但同樣,我們也能看到近年來社會在這方面的巨大進步。我之前參與了上海精神衛生中心的專案,跟蹤調查上海社群居民對B肝、艾滋及心理疾病患者的態度。結果表明,大多數人都能對這些患者持有平和的態度。此外,隨著醫學的發展,精神疾病的轉歸也有非常大提升。我在上海見習時,就看到非常多病人在兩週的時間內,就能將病情控制的非常好,可以出院回家觀察治療。

Q9.你對自個的未來是如何規劃的?

主要還是希望自個可以到一線工作。不斷成長永遠是最寶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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